武术与中国历史的发展息息相关,优秀的中华文化滋养了武术深厚的文化 内涵。武术在西方化的体育道路未能更好的发展后,社会民众也不再仅仅关注 武术的外在展现,进而转向更加注重武术所带来的内涵的展示。武术电影的拍 摄不再只注重“打”的好看,“打”的精彩,而更加注重挖掘武术精神带来的时 代内涵。作为展示中国价值观的最直接舞台的春晚,在武术的表演选择上也表 现的文化韵味更浓。武侠片的一些动作电影在很多时候是带给大家一种视觉上的欢娱感,带给 人们一种人种上的尊严感,李小龙的电影曾风靡一时,他对武术打斗的场面和 方式作了改变,并以“中国人不是东亚病夫”作为武术胜利的口号,人们觉得 看了很过瘾,那个时候的电影产品在武术的文化输出上更多只有那一个层次, 为证明中国人不弱,背后的文化展示太单薄。发展到现代的中国武术开始挖掘 武术更深层面的文化价值。王家卫经过8年时间精心拍摄的《一代宗师》的上 映引起了巨大的反响,也得到了武术界人士的好评。“《一代宗师》中固然也不 乏激烈的打斗场面,甚至人物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阳刚之气。然而,这种刚劲 却始终处于某种自然柔和的控制之中,无论是叶问(梁朝伟饰演)与宫羽田(王 庆祥饰演)的夺饼之争(饼是乾坤也是中国的象征),还是之前广东武林界对叶 问的考验,都在刚劲十足的同时又有连绵不绝的柔性,这种柔性将极具暴力色 彩的武林打斗转化成技进于道的人生体验”。①可以说,《一代宗师》将武术传统 意义上的“能打”更多的赋予了人生意义建设的意蕴,将武术文化内含于武术 故事和情节之中,耐人寻味。春节是中国传统文化节日,春节联欢晚会就成了汇聚民族情感,展示中国 文化景观的舞台。1983年的首届春晚舞台上武术套路的表演开启了武术的春晚 之路。截至到2016年春晚,在过去的33届春晚中,武术节目共出现了 23个,1983年的《套路表演》到1984年的《气功表演》、 1985年的《硬气功表演》、1988年的《轻功表演》、1989年的《气功表演》等 节目但从节目名字上就能看出,当时在大众文化生活匮乏和单调的背景下,武 术在春晚舞台的价值就是给全国观众带来视觉上的享受而已,武术的文化内涵 基本基本没有,武术在春晚的舞台上单纯是技术的展示,或者说武术套路的展 示。到了 90年代,春晚舞台上的武术表演更多以《龙鼓喧天振四海》(1993年)、 《狗娃闹春》(1994年)、《功夫令》(1998年)等形式出现,武术在这一时期主 要以伴歌伴舞的形式出现,更多是艺术化的形式展现,这一阶段对春晚舞台的 武术更加注重集体武术的展示,在对武术文化的展现上也难觅踪影。到了 2000 年之后的武术发展也多与舞蹈相结合,展示武舞之美。2013年的春节联欢晚会 上,《少年中国》的武术表演让人铭记。通过先进的科技技术,展示了在厚德载 物的中华民族大地上,在参天挺拔的不老松和气势磅礴的黄河水面前,有着一 群自强不息的中国少年,中国风、民族情都在这场《少年中国》的节目中淋漓 尽致的体现。2014年的《剑心书韵》表演伊始,随着“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戾,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的诵读,在国学文化的海洋里, 几十位少年手执毛笔在舞台上用武术动作描绘着文化的内容,剑心为武,书韵 为文的艺术展现形式让观众为我们展示着中华传统文化的精髓和灵魂。2015年 和2016年的《江山如画》、《天地人和》都将中国传统武术拳种与中华文化紧密 结合起来,通过高科技的舞台展示效果呈现出来,在给观众带来美的享受的同 时,也为观众了解中华传统武术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提供了最佳的途径。三、大文化观下的传统武术改革之路探索在体育价值观主导和发展的半个世纪中,人们开始逐渐意识到武术在体育 语境中的发展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如愿,深处尴尬之境的中国武术必须主动 求变才能更好的发展,于是,摆脱体育价值观的束缚成为武术可持续发展的前 提,而树立武术文化的自信是武术可持续发展的关键所在。(一)摆脱体育文化价值观的束缚是武术可持续发展的前提体育项目是西方文化的产物,因此他也具有西方文化的特色,西方体育追 求的是公平竞争,强调遵循共同的运动规则,特别是西方自然科学的盛行,支 撑了西方体育在生理学、心理学、物理学等理论下的发展思路,以“更高、更快、 更强”为理念,中国武术自然也具有浓郁的中华民族风情,具有强大的文化包容 力和承载力,“两者是在不同的文化背景下孕育成长,不同的文化背景造就了他 们不同的文化品格,也造就了他们不同的内涵与外延……所以,虽然同属体育文 化,但东西方之别使两者之间虽无现实的鸿沟,但差距又岂止万千。”3因此,中 国传统武术文化在面对西方体育文化的传入同样也面临着各种各样的问题。与西 方体育相较而言,成长于农耕文化土壤的武术,承载了中华民族文化渊源的基因。“中华民族独特的思维方式、道德观念、审美情趣、心态模式、价值取向以及人 生观、宇宙观等在武术中都有集中的反映」一武术在人类文明的进程中,深受中 国古代易学、兵学、医学、美学、戏曲、军事和社会习俗等东方文化的影响和渗 透,辉映出东方民族文化的光彩。如太极拳追求以静制动、后发制人、以柔克 刚、四两拨千斤,这种富含中华传统哲学文化理念的内容,已经不仅仅是一个 单纯的体育项目所能概括和总结的了。20世纪以来的中国武术始终追求着西方奥林匹克运动的理念在体育化的 道路上进行着改良,看似一路高歌猛进,成就显著,然而这都诱发和牵引着中 国武术走进了一个问题的时代。武术在这样的世界体育发展图景中,也正在走 进一个发展的问题时代。过度体育化的追求让武术的民族文化特色和内涵遭到 抛弃,武术传授人、习练者对武术文化知之甚少,传授方式和内容也远没有了 文化的东西,相反,跆拳道的学习者在中国大地越来越红火,就因为他的服饰、 仪式和礼仪具有鲜明特色和文化内涵,这些西方体育形式的盛行将武术置于阴 暗的角落,不被人们所重视。这种体育化的追求不但没有让我们得到我们想得 到的,还弄丢了我们本应有的。奥林匹克运动会始终没有接受中国武术。就像 王岗教授所说的那样:“作为文化的西方体育与中国武术其表层特征我们应该承 认它们具有强烈的相似性,即都是以人的身体运动来反映其存在的真实,都可 以实现所谓的“体育”生物价值和功能。但是,就两者的中间层和核心层所反 映出的内涵却截然不同。这些差异从文化学的理论上讲是不具备兼容性的对 于奥林匹克运动文化本身来讲,实在无法找到中国武术可能进入的深层理由;奥林匹克运动的文化与中国武术文化是相悖的”。人们开始审视武术文 化与体育文化的关系,发现体育文化是一种“弱肉强食”的文化,他已经成为 很多民族对异族文化扩张和侵略的重要工具,并在世界范围内寻求这种文化认 同,奥林匹克运动的“更高、更快、更强”和全球化的风靡都是体育文化这一 特征的体现。世界体育的快速和全球化发展让中国武术有些应接不暇,在封闭的几千年 农耕文明的发展后突然面对西方体育的冲击,中国武术的源远流长、博大精深 似乎都成了一纸空谈,没有了任何作用,空手道、跆拳道、NBA、足球世界杯、 瑜伽、田径等各种“霸权式”的域外体育文化重重的压在武术的身上,让武术 无法起身,这种“优胜劣汰”的过程让中国武术的发展弱化了自己的文化价值, 就像王岗先生说的那样:“中国武术的发展却不能这样形成自己的体育文化品牌, 不能很好地、科学地选择自己的传播对象。因为我们在设计武术的发展和选择 武术发展策略时,更多地在意它的‘奥林匹克化’,在意它的‘西方体育化 我们一味地想‘借一块宝地‘、’模仿一种模式',达到一种亲和‘它者‘目的。 中国武术的发展之路,应该怎样走的问题始终在‘竞技体育’的领域寻找。原 本应该自己决定的问题,但由于心态的‘扭曲‘而被'它者'左右。我们的确 在推进武术文化的传播过程中,弱化中国武术的价值和功能②对武术的体育 化发展审视让人们开始认识到武术文化的重要性,意识到武术文化的发展要脱 离体育文化的束缚,不能让武术文化成为体育文化的牺牲品,中国武术是一种 社会存在方式,是民族文化的载体之一,但这并不妨碍它具有体育属性这一重 要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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